A Lord to Love-1 (一见钟琴) by Sara Dobie Bauer

我从没想过我们俩之间的故事会以这种方式展开,不过除此下策,别无他法。我站在普莱斯家气派的会客厅里。郁郁寡欢的哈里森仍旧如此美丽动人。最近他父亲过世了,他肩膀上的责任又重了些——他接过父亲的头衔,成了新的普莱斯勋爵,他哥哥为此懊悔不已。

一小时前我走进会客厅,看到了哈里森,那一刻,我下定了决心。

不管拉塞尔说什么,我都会遵从自己的内心。

我想让这位年轻普莱斯勋爵的眼眸再度放光。我想让他紧闭的双唇稍稍舒缓,让他走路时不再绷着身子,阵阵打颤。他和周身奢华的铺陈——拔高的天花板,黑木家具,透过敞亮的窗户能把普莱斯家花园里的郁郁葱葱尽收眼底——完美地融为一体。他生着乌黑的头发,银灰的眼睛,雪白的皮肤,天生就是个艺术品。

我上次见他是在人头攒动的舞厅,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事实上,我们从没说上话。我和哈里森的父亲是宿敌,因此我和哈里森的社交圈子迥然各异。但现今,他的父亲去世了,把所有东西(包括头衔)都留给了他十九岁的小儿子,就算他身着华服,看上去也不像个成年人的样子。我努力不让自己去盯着他纤细的双手看。一双音乐家的手。

“和他父亲一点都不像。”拉塞尔在我身侧说。

“是的,他长得像母亲。”

拉塞尔抿了口咖啡。“你认识她吗?”

“我几年前见过她一次。”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难忘的圣诞夜。

“在和普莱斯勋爵处处都争锋相对之前认识的,是吗?我指的是去世那位。”拉塞尔窃笑道。

我看向我的法律顾问,他头发青灰,双眼精明又深邃。我事事都信他,不过在这件事上,他得听我的。

我清了清嗓子,目光从哈里森身上移向别处。“我不会想念那个老头子的。”

“我也不会。但看起来他的儿子会。”他指了指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人。

悲伤好似有形的烟雾,笼罩着整个房间,这悲伤的氛围是从哈里森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我听说他和父亲很亲近——他的哥哥托马斯没法比。要不然老勋爵为什么把遗产都留给他?老勋爵的遗嘱中除了每月少得可怜的津贴,没给托马斯留下什么。哈里森还是个孩子呢,却得到了一切。

但他还没收回他们家那块墓地。我来这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我和翘辫子的老勋爵因为一桩边界问题吵了两年,一直互看不顺眼。多亏拉塞尔发现了一些岔子,我出乎意料地得到了更多的土地,包括普莱斯家族的墓地以及所有葬在墓地里的遗体——哈里森的妈妈也葬在那儿,她是在三年前那个喜气洋洋的圣诞节后过世的。

如今,哈里森想要回那块地。他想将自己的父亲葬在那,也想时常去看看母亲。虽说我曾列出一些金融条款作为普莱斯家族收回那块地的条件,但哈里森的父亲拒绝了。自那时起,全副武装的哨兵就频频在我土地的边缘徘徊,不让我靠近普莱斯的宅子半步。

哈里森和他的父亲不一样,他不知怎么拒绝我。他站得笔直,试图看起来强势些,但我看得出来他很想去她母亲坟头献花。他等不及要将他的父亲葬入厚土,获得安息。他会同意我提的条件。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并非我的本意,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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