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等不到哈里森的回复，今晚无论如何，对我来说都是个不眠之夜。既然如此，我就坐在火堆边，小酌白兰地。大概十点钟的时候，一场暴风雨席卷而来，雷声间或而至，震动了房间里的梁柱，我愈发恐惧。我甚至在想到底普莱斯勋爵会亲自来见我，还是派个律师来回绝我。或许他会让笑脸盈盈的托马斯来。

老天，我就是个傻瓜。像哈里森勋爵这样睿智俊美的人怎么可能像和我这样年近半百的人在一起？

门外马蹄阵阵，我心里一惊，快跑着奔向前厅。我不忙着叫醒仆人，而是先打开了沉重的大门，门口站着的既不是托马斯也不是个无名无姓的法律顾问，而是哈里森。他气喘吁吁，像个落汤鸡。

“天呐，哈里森。”我握住他的手臂把他拉了进来，然后脱下他肩膀上沉重的湿透了的大衣。我任由大衣滑落在地，牵起他的手带他走向客厅，那里的火炉烧得正旺。把他带到火炉正前方之后我去拿了一条毯子。我先用毯子擦了擦他的头发。然后，紧紧地搭在他肩膀上。“你疯了吗？这样会染上风寒。”

我和他一起在火炉前坐了下来，我的老胳膊老腿哟。

“怎么了，亲爱的？”我凑上前去，拨开他垂落到他脸颊前的黑色卷发。

他打了个寒颤。“我认得你。三年前你去过那个圣诞派对。我当然记得你了。”他白皙的手抓住毯子，大概是想克制住颤抖的身体。“那天你穿着一件棕色的大衣，配着一条蓝色的领带，站在我母亲乐室后面那个角落里。”火光的阴影笼罩着他的颧骨，他吸了吸鼻子。“我感觉得到你在看我。你看上去很自信，很清楚你的地位。我也想变得那么自信。那时我以为“我想要你”只是小年轻一时的迷恋——我试图忘记这种感觉，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怎么可能想要一个像我一样微不足道的陌生人”

“哈里森——”

“我不知道我属于哪里，约翰。在学校里，我没有朋友。因为托马斯，住在这的时光有时候也很难熬。在那些社交派对上，人们纷纷想要吸引我的注意。我从来没有想要他们任何一个人。然后，你出现了，在房间的那一头——你是我父亲的敌人，一个陌生人，但你看我的时候好像我是值得顶礼膜拜的大人物。我一下子就察觉到你在看我，而且我渴望你的目光。”他擦掉鼻尖的雨珠。“当然我也记得你和我父亲争论不休。你之所以撞上我是因为那天我站在门口，偷偷听你的声音，偷偷听你说的每一个字。我的皮肤一直记得你的触碰。你还不明白吗，约翰？”他小声说道，“我一直在等你。”

我们两个同时靠近，双唇贴在了一起。他肯定是把毯子扔到一边了，因为我的手碰到了他潮湿的西装外套。我推开了碍事的毯子，他让我碰他了，天呐，他让我触碰他了。火焰燃烧，暴雨肆虐，我和他双手紧握，交换一个又一个吻。

哈里森朝后退去，说道，“带我去床上。”

我哼哼的笑意盈满了整个房间，但是我得把速度放慢点。我一定要放慢点，无论我有多想要他。“哈里森，我们得再等等。”

“不。”他跪着靠近，威胁我说：“我现在算是半死不活了，之前也一直是如此。所以，约翰，让我活过来吧。让我的心重新跳动。”

我从没感觉我的卧室这么远。好在我尽职尽责的仆人已经生好了火。他明亮的双眸环视四周，将整个屋子尽收眼底。我帮他解开大衣的扣子，衣服又湿又冷。他又打了个寒颤，我加快了手部的动作。现在他可不能生病。

解完了扣子，他宽阔的肩膀就一览无遗地露了出来。他真是健壮啊，此刻我很好奇他是做了什么才能有这么精干的肌肉。然后，我的手一路向下，帮他脱了鞋子和袜子，裤子和里衣。我再站起来的时候，沿着他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上亲吻，动作轻柔。他呼出一口气。

我朝床点了点头，“你身上还是很冰，快到被子里去。”

对于一个从未经历过性事的人来说，他倒是不怎么害羞。他慢慢走向我的床，丝毫不想掩饰他不加遮蔽的身体。我看向他肌肉满布的大腿和翘臀，暗暗感叹，随后他就钻进了几层柔软的薄被里。我往火堆里添了点煤，火焰熊熊燃烧，驱散了房间里每一丝寒意。

我不想让我们两个置身于黑暗中，所以点了床头灯。我到哪，他的目光就跟到哪。在他的注视之下，我脱了衣服。我也不会感到害羞，因为我没理由这样。我可能比普莱斯勋爵矮一点，但我的肌肉更壮硕。我的年纪比他大一些，但我那活儿的尺寸也不小。

我在床边站了一会，他匆匆瞥了一眼我全身。

“你身上有一道疤。”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肩膀后就钻进被窝里，和他紧紧相依。他翻了个身，伸出手去碰那块死皮。

“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我的手滑向他的臀部，拇指摩挲着他肋骨底端。“吃了一发子弹。”

他的手紧紧地环住我的肩膀。“什么时候？”

“噢，和你现在差不多大的时候，我在国王的军队里效劳，不过没待多久。”

“我都不知道你还参过军。”

我朝他那靠了靠，直到我们的膝盖碰到一起。“你的眼线没挖到这个料？”我在他张开的双唇上落下一个吻。

他闭上双眼，蹭了蹭我的鼻子。“没。他们也没告诉我也为什么还没结婚。”

贴着他的嘴，我笑了。“没人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就连拉塞尔也一无所知。”

他睁开眼睛，用下嘴唇碰我。“我现在够热了吗？”

我把手滑到他的背部把他拉近。“够热了。”

他像个饿鬼似的吻我。他的嘴唇轻轻啃咬，吮吸，舌头滑入我的口腔。我勉强跟得上他的节奏。老天，他这么快就上手了。他的双手移至我的发间，轻轻拉扯，所以我抓住他的臀肉，使我们俩紧紧相贴。我们的性器碰到一起时，他发出了一声类似哭泣的呻吟，把嘴挪开。他靠着我喘了一会儿粗气，双眼紧闭，张大了嘴巴。

我看着他，着了迷。“感觉好吗？”

“我想这肯定就是疯狂的感觉。”

我轻咬他的脖颈。“亲爱的，你还什么都没感觉到呢。”他朝我大口喘气，“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他的胸口随着喘息上下起伏，面色潮红，转过头去。

我往前凑近他，把双手分别放在他头的两侧。“嫁给我吧，哈里森，做我的丈夫。”

我突如其来的求婚把他从眩晕的欢愉中拉了回来。我等他回答的间隙里，他眨了眨眼……所幸后来他点头表示同意。“我愿意，约翰。”

难掩喜悦，我咯咯地笑了起来，我凑上前去亲了亲他，手指绕着他蜷曲散乱的头发打转，亲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他低声呜咽。我沿着胸膛一路向下，吻到他的肚子。当我舔到他鼠蹊部时，他几乎已经跪在我的脸上了。我将掌心覆上他张开的双腿，然后往下压。

“亲爱的，放松。”

“对不起。”他眼睛朝下看着我，双手攥着床单，紧握成拳。

“没什么好道歉的。”我亲了亲他分身的顶端，他的头朝后倒，撞向枕头。“放松。”

我的一举一动都十分轻柔。我将他整根含入，慢慢移动。他的一只手摸着我的后脑勺。一想到我正在教这双音乐家的手一些新技巧我就控制不住颤抖——但是还不急着教他。普莱斯伯爵要成为我的丈夫了。我们还有大把时间。

我把他的那活儿含在嘴里，手指沿着两腿内侧向下，滑过睾丸，来到下方。我在想他知不知道我要做什么。纵使哈里森是个科学家，但是他怎么会知道欢愉的奥秘呢？

我的手指绕着他的后庭画圈，然后将指尖伸进去。他的身体立刻变得紧绷，用手肘撑起整个身体，唤着我的名字。

“放轻松。嘘。”我低声耳语。“你想要我停下来吗？”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的神色。我把手抽出来不再碰他。这下子他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与此同时，他伸手抓我。“对不起。”他慌乱地说。“拜托。别停下。我不知道我身体会有这种感觉，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反应，我告诉过你了，我会是个糟糕的丈夫。如果我扫了你的兴的话，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没有。天呐，哈里森，你没有扫兴。”我弯下腰来示意他靠近我。

火光下，他汗涔涔的身体闪闪发光。

“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只要让你的身体感受就好了。”

“我怕我会失控。”

“不会的。”我倾身向前，亲了他一口。我会厌倦亲吻他吗？“闭上眼睛。”我小声说。

“为什么？”

“这样你会把注意力都放在感觉而不是反应上。只需要感受就行了，宝贝。”

他照着我说的做了。我把我们俩的额头靠到一起，用手探索他的身体。

“你喜欢吗？”

他哼哼唧唧，“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

我的臀部靠着他摆动，把我的手指又往里插了一点儿。

他张开双唇，呼出一口长气，“约翰……约翰，我还想要……”

我不想打断这美好的声音，但是为了他好——我年轻的小情人，我还是得打断他。我亲了亲他的鼻尖。“别动。”

哈里森睁开了眼睛，但是他没有动。我坐在床上伸手去够桌子。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我放了润滑油，不过最近只有我自己用过。现在，这个人间尤物终于在我的床上了。终于。

我往手上涂了点润滑油，虽然他好奇地看着我，但没多问。我亲了亲他，把两人的臀部贴在一起，两根手指刺进他的后穴。他中断了这个吻，头朝后仰，伸长脖子。我之前都没注意到他下颚那有块小雀斑，现在我看见了，对着它轻轻舔舐。

“你这样好美。”我来回亲吻他的锁骨。“我想要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因为我手指的动作，他双眼迷离，像喝醉了酒一样。“好的，约翰，你想干什么都行。”

我把他翻了个身，让他仰躺着，而我则跪在他张开的双腿间。汗珠从他的胸膛滑落，在他紧绷的肌肉上闪闪发光。我又加了一根手指，这次他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咬住他的下嘴唇，鼻息粗喘。

“哈里森？”

他没有回答。

“哈里森，你还好吗？”我把手指尽数抽出，他瞪大眼睛，分外可爱。

“你为什么停下了？”

我俯下身子亲吻他的前额，咸湿却甜蜜。“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

他挑了挑眉，“好的。”

我把他其中一条腿挂在我的背上，看着眼前秀色可餐的哈里森。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脑海中只有他一个人。我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现在，他是我的了。

我挺身进入了他。他发出一丝呻吟，双手伸过去够床头板。我停了下来，僵住不动。他的后穴又紧又热，天呐，我不想这么快就高潮。我的小情人好像让我返老还童了。

“感觉怎么样？”我问。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跳动。“好像我活过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我原本以为听见他崩溃的声音能让我冷静下来，结果却恰恰相反。“老天，我要死在你的怀抱里了。”

他抬头看向我。“还没这么快。”

“不。”我把他拉回来又进入了他的身体。

“哦我的天，再来。”他苦苦哀求。

浑话、低语、名字、哀求交织在一起。我原本打算要温柔一些，但显然哈里森想要的不是这个。他连连大叫“我还要，约翰”，这让我的兴致愈发高涨，不停地向他索取，直到他身上再无童贞的影子。他高潮的时候，汗水滚进了我的双眼，我的手还握着他的性器。他整个身体都缩成一团，双眼紧闭。

“老天，你太棒了。”我粗暴地亲吻他，舌头滑进他的口腔。像被子弹击中一样，我迎来了高潮。

几分钟？——几个小时之后？我恢复了平静，趴在哈里森的胸口。他亲吻我的额头，双臂环抱着我。他落下了一个吻，又一个吻，轻声唤我的名字。

“我会永远照顾你的。”我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他小声答道，“我知道。”然后我就进入了梦乡。